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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有一段时间，乡下几乎家家户户有鱼塘，当时很多人家都喜欢丢一条红鲤鱼在塘里，吉祥物一样，寓意招财进宝。
那个时候红鲤鱼还挺常见的，并不稀罕。
只是随着后来大量农民背井离乡，到城市里打工讨生活，慢慢的鱼塘没有了，这些古老的习俗也渐渐消失。
但不管怎么说，今天能抓到红鲤鱼，是件值得开心的事。(.
打破唐晓月的幻想后，柳如玉把另外几条红鲤鱼都找出来养在桶里，然后大家纷纷过来捉一捉，摸一摸。
就连牙牙学语的小孩子，也会在大人的帮助下来摸一把，寓意是沾财气，将来财源广进。
便在这喜庆的气氛中，差不多半个小时，第一网鱼都被捡上来。
具体多少不知道，反正挺多的，三轮车车厢里装满了，盆里桶里篮子里，也装得满满当当。
留下周大牛杨老三负责开车把鱼送回村里去，方羽带领下，一群人再度穿好水裤下水，拉第二网。
就这么来回四次，算上中间捡鱼的时间，一上午便差不多了。
红鲤鱼丢回去，这时候捞上来的鱼已经很可观，在村里铺开的大帆布上，堆了好大一堆。
事关切身利益，这时候村里所有人家都到了，包括那些闹情绪的，以及刚刚被放回来的杨波杨建两兄弟。
虽然不齿，但这个时候没人计较，基本上每家每户平均分配。
方羽没客气，周敏秦箐唐晓月就算了，本身不是村里人，没必要占这个便宜，但是他柳如玉和白荷，规规矩矩，算三户，谁都不能说三道四。
这样一来，分到的鱼居然有九百多斤，光二十斤以上的大草鱼就有六条。
也就是说，村里每一户人家都能分到三百斤以上的鱼，而且都不是小鱼。
这是很难想象的。
乡下过年讲究年年有鱼，可即便如此，过去哪怕最好的年景，也只有一百斤左右。
那时候往往舍不得吃，都是腌制晒干做成腊鱼，跟腊肉一起在年后没钱买鱼没钱买肉的日子里慢慢吃。
却也因此，几乎所有村民都很高兴，这个年，的的确确是个大肥年。
方羽本来还想着数量不够的话问村里人买点，毕竟周敏秦箐唐晓月，多多少少还是要表示表示。
现在好，九百多斤，不用买了，能消化完就是胜利。
不过两只野生甲鱼，几条棒子一样牙尖嘴利生龙活虎的大黑鱼，都被花钱买了下来。
鱼获拿三轮车拉回家，周敏去接父母，方羽磨刀霍霍，开杀。
一条大黑鱼，一只四斤重的野生甲鱼，外加四条一两斤中的黄鲴鱼，构成了今天中午的菜，既营养又美味。
吃完才正式开始杀，一帮人齐上阵，也将近弄了一个下午。
对于小黑小白小灰几个小家伙来说，这是一件大喜事，因为可以吃的东西太多了。
同样，两头怀胎多日即将待产的母猪，两只已经很威武的白鹅，以及那八只产蛋近一个月的野鸭，都能饱餐一顿。
可即便如此，剩下的鱼头，鱼油，鱼肝，鱼肠，依然一盆一盆，有种不知吃到何年何月的感觉。
最过分的是鱼籽。
这个时节很多鱼都是一肚子的鱼籽，尤其鲤鱼，肚子一开，少说也有半斤。
所以今天晚上的菜特别丰盛，剁椒鱼头爆炒鱼肝干锅鱼肠外加清蒸鱼红烧鱼等等，满满一大桌。~
还有鱼籽，煎的炖的蒸的煮的，吃到饱。
等晚饭结束，该保鲜的保鲜，该腌制的腌制，又弄了好几个小时，才算彻底结束。
接下来的两天也很忙。
熏鱼，熏肉，糯米肉丸，鱼丸，炸鱼块，答应唐晓月的鱼糕，等等等等，都要花时间制作。
此外，还要到荷塘挖莲藕。
一直到腊月二十……
这天连日里的冬阳不见了，天有点阴，朔风呼呼吹着，俨然又要下雪的样子。
这天，方羽给那些原道而来从事书画工作的员工结算了工资，并额外补发了一月工资当年终奖，又专门请吃了一顿饭，然后安排车辆送着前往市火车站，然后梁薇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见到她是在镇上十字路口。
雪白的短款羽绒服，针织包臀裙，黑色打底裤，外加一双橘红色粗跟高跟鞋，看上去身段高挑，青春活力，腿显得特别长，腿型也特别好看。
如此靓丽，哪怕戴着帽子，围着围巾，半张小脸都被遮住，依然是一道天成的靓丽风景，引得周围的人或明或暗，流连忘返。
大概是车标比较特殊，也可能，是记住了车的样子，颜色，或者车牌号，隔着很远她就注意到了方羽的车。
但她不说，俨然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
直到方羽停车降下车窗主动招呼，才笑眯眯说道：“小羽哥你好厉害，这样都能认出我来。”
方羽莞尔：“没办法啊，这么靓一个小姑娘站在这里，我想看到别人也不成是不？”
梁薇呵呵笑，“小羽哥你真会说话，人家差点都信了。”
话语间走到车后面，拉开车尾箱，把放在脚边的几个盒子放上去，然后提着一个小袋子上了副驾驶。
方羽好笑：“这么客气，别说带的礼物啊？”
梁薇解掉围巾，摘掉帽子，露出吹弹可破的精致小脸，以及一头乌黑长发，整个人看上去又亮眼了几分。
明眸看过来，吐了吐粉嫩的舌头，俏皮道：“金陵特产，桂花盐水鸭，但是好像不怎么好吃。”
方羽耸耸肩：“不好吃就对了，这些所谓的特产，现在都是流水线产品，就没有好吃的。”
梁薇窃笑，递上手里的袋子：“所以啊，又重新准备了一份礼物，小羽哥不许嫌弃。”
方羽瞅了瞅：“什么？”
梁薇笑：“自己看。”
方羽接过，拿出来一看，是一条纯白的围巾，看上去似乎是手工做的，没有商标。
“你织的？”
“嗯，喜欢吗？”梁薇俏脸微红，目光带着淡淡的期许。
其实她已经回来有几天了，若不是为了织这条围巾，根本不会等到现在才来。
方羽笑呵呵随便系上：“喜欢，还挺暖和的，就是这个白色，跟我不搭啊，没准两天就弄成黑的了。”
梁薇松了口气，悬着的心悄悄放下，解下围巾认真重新围过，一本正经道：“要这样才好看，万一弄脏了也不怕，将就过完这个冬天，等明年，我再重新织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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