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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最初的猪血火锅，到后来的炒肝尖，干煸肥肠，菜上了又上，酒加了又加。
女人孩子单独开了一桌，选的都是最好的里脊肉，也过足了瘾。
等到酒饱饭足，收拾干净散去，最后也就杨飞王丽丽还留在这边帮忙。
方羽好笑：“还不走，你这是有话想说吧？”(.
杨飞挠头，有点脸红：“没，就是留下来帮帮忙。”
心知肚明怎么回事，无非还是因为撞车之事的后续处理有些不好意思。
方羽也没戳破，递了支烟点上，自己也点了一支，问道：“年后有什么打算，你跟丽丽，什么时候结婚？”
杨飞脸越发红：“二十六办酒，领证的话，可能还要迟点，丽丽她，还没满十八岁。”
方羽嘴一抽：“我就知道，那彩礼呢，有没有什么要求，她家里那边要不要来人？”
杨飞：“彩礼给了三万，她爸妈还有几个亲戚会来。”
方羽点头，叼着烟，摸出手机嗯了几下，紧跟着杨飞手机响了。
“羽哥这……”看着手机上五万转账信息，杨飞眼眶通红，有些手足无措。
方羽笑了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傻愣着干嘛，收啊，别说给了彩礼赔了杨建家你们家还有钱。”
“羽哥我……”
“行了，别说了，这钱又不是白送，是借给你的，等你以后有钱了得还我。”
方羽没让杨飞多说，说完又调侃道：“生活开好点啊，别到时候一上桌肉都见不着两个。”
杨飞便也没再说，微微哽咽道：“知道的，羽哥到时候一定多喝两杯，还有，我都跟丽丽商量好了，明年不出去了，就在家里干。”
方羽哈哈大笑：“那感情好，你们都年轻，见得多，脑子灵活，肯定比这些老人强。”
说完开始帮忙。
事情还是挺多的，并非杀完就完事了，这时候还有猪肠要洗，还有猪油要熬，还有肉要腌制，还要灌香肠，总而言之，事情挺多。
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，事情才差不多搞定。
成果很丰富，熬出来的猪油装了三桶，都是上好的板油，灌的香肠晾了三排，四五十斤，唐晓月拍照发到网上，引来无数粉丝垂涎口水。
此外，两缸腌肉，上百斤挑选出来冷藏的鲜肉，卤制的猪头肉猪肝猪耳朵，等等等等，一堆。
看着时间差不多，方羽跟杨飞一起到荷塘挖莲藕。
细长细长的莲藕，不白，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，感觉跟湖区野生的莲藕差不多。
这样的藕不脆，是真正的藕断丝连，炒着吃不合适，唯有炖，才能体现出风味。
炖藕这事，乡下女人都会，没什么特别的，也用不着方羽操心。
藕挖回来，冲洗干净，叫杨飞王丽丽别走，晚上就在这里吃饭，他亲自动身去竹林请周敏父母。
这天晚饭没那么热闹，菜也没那么多，就熬猪油剩下的猪油渣并猪头肉下酒，然后一大锅莲藕炖猪蹄加两个清炒蔬菜。
却更温馨，有种家宴的味道。
到第二天，按照头一天的约定，这天大量村民聚集到荷塘，准备干塘。
干塘其实就是冬捕，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渔业活动。
这事比杀猪好玩，场面热闹而不血腥，还充满趣味性，唐晓月当场就拿出手机开始直播。
方羽也懒得管她，在他指挥下，很快几台抽水机连同闲置已久的发电机被拉了过来，而后轰隆隆隆，开抽。
等抽得差不多，男人们穿上事先准备好的水裤下水，顺势拉开大网……
“嚯，好多鱼！”
“跳起来了，妈妈快看，鱼都跳起来了！”
“哎呀还真是，怎么那么多鱼？”
“咱家那鱼塘好像荒废很久了吧，要不回头也抽干了试试？”
“好大，爷爷快看，好大一条。”
“……”
这是属于所有人的盛典。
荷塘里，方羽带着人艰难走在厚厚的淤泥中，拉着网慢慢从一头走向另一头。
岸上，老人女人孩子欢呼雀跃，这场面，已经不知多少年没见。
而对于直播间的粉丝们来说，这场面看着比查干湖的冬捕有趣，因为更接地气，更富有生活气息。
荷塘很大，近十亩的水域，从一头走到另一头，近两百米。
两百米在岸上好走，但是在水里，有水的阻力，有厚厚的淤泥，还有一张巨大的越来越重的网，很难，足足半个小时才走完。
累！
大冷的天，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，满头大汗。
却也高兴，那笑容，那笑声，比拿工资的时候还要发自内心。
等到喊着号子把网拖到岸上，看到里面活蹦乱跳都是鱼，那种兴奋愈发不可抑止，笑声传出老远。
这时候男人们休息，该岸上的老人女人孩子下场了。
生平第一次遇上这种事，唐晓月早就心痒难耐了，当即舍弃了直播间的粉丝，跟柳如玉周敏等人一起加入到捡鱼的队伍中。
鱼也不是随便捡的，要分门别类，至少要大的跟大的放一起，小的跟小的放一起。
令人惊喜的是，这么多年下来，这荷塘里还真有不少大鱼，那种三四十斤一条的大草鱼都不少见，等闲一个人根本搞不定。
就连印象中一般很小的野生鲫鱼，尺长的都比比皆是。
还有几条红鲤鱼……
“方小羽你看，红鲤鱼，好漂亮！”抓了一条红鲤鱼，唐晓月兴奋跑到方羽面前，浑然不顾脸上被甩了一脸水。
方羽也不禁有些惊讶：“还真是，居然有红鲤鱼，好多年没见了啊！”
周围的村民也啧啧称奇。
而事实上，这样的红鲤鱼虽然不多，但并不只有一条。
唐晓月这会有点控制不住了，舔着嘴唇道：“要弄来吃吗，看上去好像很美味的样子！”
一句话，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。
方羽乐道：“别闹，就算是红的，它还是鲤鱼，鲤鱼能好吃到哪里去？”
这时柳如玉提着装了水的水桶过来，把红鲤鱼捉了放进去，白眼道：“别老想着吃，红鲤鱼是财鱼，不是用来吃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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