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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羽想了想，就近又把唐晓月的筷子拿了，边吃边道：“那不然呢，不笑，难不成我要哭？”
话音刚落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。
周敏打来的，方羽一接，不禁笑出声来。
“什么？王小虎去找乡土人家推销他的产品？不是，他脑子没问题吧？”通话结束，听到方羽说出的消息，唐晓月都傻了。
柳如玉也有点反应不过来，“不会吧，他难道不知道咱们才是乡土人家的合作方？”
方羽笑道：“很正常啊，没准他就是知道咱们跟乡土人家合作的情况，才特意找上门去。”
“嗯，小羽说得有道理，而且我觉得，王小虎的逻辑思维没错。
就我了解到的情况，他给的加工费只有咱们的一半，同样一件东西，他的制造成本，要比咱们低很多。
这样单纯从竞争的角度说，他的东西的确比咱们有竞争力，他去找敏姐推销，没有错。”
同样在镇上，又知道王小虎要做什么，是以王小虎那边的情况，其实白荷知道得不少。
便也因此，她能理解王小虎去找乡土人家推销的举动。(.
唐晓月这会也反应过来，若有所思道：“倒也是，生产成本低，他的确比咱们更有竞争力，难怪他那么信心十足。”
说完看向方羽，调侃道：“那周敏那边怎么说，不出意外，应该没答应吧？”
方羽：“没答应，但是也没拒绝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这回连白荷都好奇了。~
方羽笑道：“王小虎根本没见到敏姐，王小虎见的，只是一家分店的大堂经理。
给出的答复是，需要报上去，让老板定夺。”
“然后让王小虎等消息对吧？”唐晓月这会有些明白了，窃笑道：“缺德，那你们接下来，是不是准备拖死王小虎？没料错的话，王小虎应该没什么钱了吧？”
“应该是，王小虎给的工价虽然只有咱们的一半，但是他那边的配置比咱们好。
我听说的，不算房租水电，光电脑打印机这一摊，他就花了将近一万五，而且这些天来回砍竹子运输，合格产品的加工费，陆陆续续也花了些钱。
再有，这人特别大手大脚，每天都去饭店吃，还带着个女的。”
白荷把知道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，顿了顿，又忍俊不禁道：“不出意外，那女的应该就是今天带回来的王露，听大牛叔他们说那女的不正经，但是王小虎给开五千一月，还让负责网店运营。”
不听不知道，一听吓一跳。
这一连串的骚操作，方羽都有点听愣了。
唐晓月哈哈大笑：“那完了，他当初肯定是没钱了，所以才把他妈辛辛苦苦攒下的钱抢走，一共好像是三万多吧？
真要跟白荷姐你说的一样，光办公设备就花了近一万五，那也不用拖，他很快就完蛋了啊！”
“是啊，口口声声要发财了，其实呢，是要倾家荡产了，就是苦了胡大妈。”柳如玉叹了口气，本该开心的，却忽然有些笑不出来。
方羽摇了摇头，老神在在道：“所以啊，你们都错了，王小虎不会完蛋，他还会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不会完蛋，会好好活着？”唐晓月一怔：“什么意思，别告诉我周敏真打算跟他合作啊！”
方羽点头：“答对了，刚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事。”
“那你同意了？”唐晓月站起身来，瞪着一双大眼睛，满脸不善。
柳如玉也有些不乐意：“小羽，你不会真同意了吧？虽然胡大妈可怜，但是帮助王小虎没有意义的，他就是赚了钱也不会对胡大妈好！”
白荷不动声色，夹了菜放方羽碗里，笑道：“应该没那么简单吧，小羽你说，到底什么打算？”
“就是，方小羽你快说，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，我就……反正你完蛋了我跟你说！”唐晓月气势汹汹开始威胁。
方羽抬了抬手：“别那么大火气，坐下吃，其实我们的打算很简单，就是让王小虎活着，仅仅只是活着。”
“仅仅只是活着……”
唐晓月有点懵，但到底不傻，很快明白过来，惊愕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不让他干不下去，又不让他赚大钱，就不死不活吊着他？”
方羽笑道：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“可是那能行吗？他哪有那么傻？”唐晓月有些含糊，总觉得不靠谱。
方羽道：“这不是他傻不傻的问题，问题是，除非他想亏得一无所有，否则他就必须按照划好的路子走。”
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，毕竟生死之间，很好选择，如果能活，没人愿意傻乎乎去死。
想了想，唐晓月问道：“那你说，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按照划好的路子走？”
“简单，谈，压价，压到他刚好能活下去。”
“咦，这有点邪恶啊，不过这样做对周敏有什么好处呢？”唐晓月还是不太明白。
柳如玉白荷也不是很懂，纷纷表示疑惑。
方羽笑道：“好处多啊，虽然今年没有再开分店的计划，但明年是准备大干一场的，这样一来，到时候需要竹制品的数量会十分庞大，庞大到村里的生产能力完全无法供应。
这个时候，有了王小虎那边的供应，既解决了产能问题，又便宜，多好？”
听起来不错，一举两得。
但实际上没这么简单，因为王小虎这人骚操作实在是太多了，就算刻意扶持，他也很容易把自己给玩死。
但不管怎么说，当下来看，这是个不错的主意，远比直接摁死王小虎强。
至于自家网店竹器销量下降，方羽没太多想法，毕竟他不靠这个，只凭周敏那边的订单，村里大家也都能吃得饱饱的。
反而是白荷，学精了，想搞跨境电商。
跨境电商，简单来说，就是把东西卖到国外去，这事唐晓月兴趣很浓，兴致勃勃想要参与，还拉上了柳如玉。
等到说得差不多开始吃饭，才想起她的筷子好像在方羽那里，而她用的，似乎是方羽那双。
这算什么？
间接接吻么？
心里想着，不由自主的，她心跳加速了好多，偷偷看向方羽的目光也悄悄变得柔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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