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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她的爸爸？
呵……从他决绝残忍的说他没有她这个女儿的那一刻开始，季晚歌就不再承认自己还有父亲了。
即便是真的有，也早死了，跟着季琳的死，一起死了。
“我没有爸爸。”
五个字，季晚歌说的毫不留情面。
向云天听到的那一刻，面上有明显的悲痛浮现。
是真的悲痛没错，不过不是因为季晚歌不把他这个父亲当回事，而是因为如果季晚歌真的不认他，他的未来将会一片漆黑。
人性，就是如此的肮脏不堪着。
向云天的眼里，心里，根本从未把季晚歌当成他的女儿。
他伸出手去，想要触碰季晚歌，却被季晚歌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去。
向云天有些讶异，但也只是片刻就不管不顾的开口，道：“不管你承认也好，不承认也罢，我始终都是你的爸爸，我们之间血浓于水，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。”
闻声，季晚歌冷笑，看着向云天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莫大的笑话那般：“向先生，你把我从季家赶出来的那一刻，我爸爸就已经是死人了。”
说完微顿了顿，季晚歌继续出声：“所以，请你不要来跟我玩什么感情牌，我季晚歌无父无母，早就是孤儿了，我这里最无用的就是感情牌。”
向云天：“……”
这个季晚歌，还真是够狠，够坚决啊，跟她那个该死的妈一样。
讲真的，向云天本来是没打算要季琳死的。
但偏偏她不懂事，非要跟他较真，不让他跟木霏霏往来就算了，还扬言要立下遗嘱，季家的一切跟他向云天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。
向云天为了季家辛苦半辈子，最后季琳居然要把一切都留给季晚歌，他如何能够忍？
所以，才有了季琳坠楼不治死亡的事情。
这些，都怪不得他。
怪只怪季琳太过于坚决，不变通。
心想着，向云天看着季晚歌的眼神突然闪现了浓郁到极致的杀气：“晚歌，你当真不认我这个爸爸？”
季晚歌没作声，算是默认了。
向云天挑了挑眉，冷笑道：“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季晚歌当然知道，是被向云天和木霏霏他们害死的。
不过，她还是没作声，她倒要看看向云天这个薄情寡性的男人能说出什么样子的话来。
向云天等了一阵不见季晚歌开口，也不在意。他邪肆勾勒着唇角，字句满是嗜血的薄凉：“你妈妈跟你一样，死脑子，无论如何都不肯变通。”
季晚歌本来还是不想搭理向云天，但他的话让她无法保持理智。
她吞咽了一口唾沫，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质问的话：“所以你们就联手谋杀了妈妈？是吗？”
向云天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，他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季晚歌，冷声道：“我们没有杀她，是她不小心摔倒的。”
说完顿了顿，向云天又道：“晚歌，别以为你现在背靠着厉斯沉这颗大树，未来就能高枕无忧了。你也不想想，他看上你一个离异妇女什么了。”
“晚歌，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，我难道还能害你不成吗？”
“晚歌，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让你无条件相信的人，只有我。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。”
如果这些话是向云天在季琳还活着的时候，在那一切的悲剧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说的，季晚歌或许会觉得向云天的话很有诚意，很真挚。
可惜……没有如果。
所以，她不会也不可能再相信向云天了，永远都不会。
所思亦是所言，季晚歌看着向云天，分外笃定的否决：“向先生，请你牢牢记住，即便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，我也不会相信你。”
“我有事要走了，请你让开。”
向云天站着没动。
季晚歌有些无语，不禁黛眉微拧起来：“向先生，人贵有自知之明，请你让开。”
向云天还是站着没动，不过这一次他又开了口：“季晚歌，你确定要这么跟你的亲生父亲说话？”
季晚歌当然确定，对于现在的她而言，向云天根本什么都不是。
“你不配做我父亲。”说着，季晚歌默了默又继续：“滚……”
季晚歌的样子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。
向云天知道，他和季晚歌之间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父女关系了。
既然注定无法和解，那他也没有兴趣装什么慈父。
冷冷笑了几声，向云天恢复了自己的丑陋本性，厉声呵斥，威胁着季晚歌：“死丫头，你最好老实点不要轻举妄动。否则我想弄死你，厉斯沉也护不住你。”
季晚歌：“……”
亏得她刚才还动了那么一点点的恻隐之心，希望向云天这一次是真心。
没想到，狗改不了吃屎。
他果然只是为了达到目的，才来找她而已。
冷冷勾了勾唇角，季晚歌自嘲一般的轻笑了两声，才找到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：“哦？是吗？”
“向先生，看来你是对自己的能力很有把握啊，既然如此，你还来找我做什么？”
向云天被季晚歌问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，一时之间沉默着，死死地盯着她。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，季晚歌丝毫不怀疑自己早就死无全尸了。
不过，眼神不能杀人，所以不管向云天怎么恼怒的瞪着她，也无济于事。
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讽刺的意味也愈发浓郁：“说句真心话，因为背靠厉斯沉这颗大树，我现在倒是无所畏惧。向先生，你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。”
“不管丑话说在前面，你要是弄不死我，我就要慢慢的弄死你和你的情人了，我季晚歌说到做到。”
听到季晚歌说这样的话，向云天几乎是声嘶力竭的质问：“贱人，你果然是要给你妈报仇？”
“向先生，你不是说我妈妈是意外坠楼，跟你没关系吗？你怎么形容上‘报仇’二字了？”说着季晚歌一顿，后又继续：“还是……你自己都隐瞒不住了？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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