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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侧目看着睡在榻旁熟睡的熏儿,眼中满是复杂。
缓缓起身,没有惊动她,洛竹君下榻走出寝殿。
屋外的阳光暖意十足,却掩盖不住已是冬日的寒冷。
洛竹君抬头望着不那么耀目的太阳,抬起手似是想要去触碰。
熏儿慌张寻出来时,瞧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。
她没有说话,上前将臂弯的斗篷系在洛竹君身上,柔声道“公主出来怎么不和熏儿说一声,熏儿醒来没瞧见您,吓了一跳”
许久没有听到回答,熏儿下意识的抬眼看向洛竹君,却在瞧到她眼中的无尽幽深时,陡然住了声。
攥着斗篷的手微松,她后退一步看着洛竹君缓声道“公主您记起来了”
洛竹君没有说话,只是自顾的将熏儿未系上的斗篷系好,转身看着院内的老树道“帮我将表哥叫过来吧。”
熏儿闻言退了下去。
洛竹君仰头看着天,闭着眼。
突然鼻尖一片湿润,洛竹君睁眼望去,便瞧见原本肃静的天竟是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。
洛祁渊赶来时,洛竹君正坐在殿内沏着茶。
热气缥缈,洛竹君的面容掩在热气之中瞧不真切。
洛祁渊见状心中对熏儿的话已然信了大半,他放缓了脚步,走进殿内,坐在洛竹君对面,没有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洛竹君将一盏茶放到了他面前,浅声道“表哥,你已有四年时间未尝过竹君泡的茶了。”
洛祁渊闻言端起杯盏,贴近鼻下轻嗅,而后抿了一口,道“手艺不曾退步。”
洛竹君笑了笑道“表哥最会哄竹君开心。”
“说吧,叫我来,是有什么事”
“表哥,郦国一事快结束了了吧”
“今日之后,便结束了。”
洛祁渊回答着,看着洛竹君道“我以为你会问我楚瀚景之事。”
提到楚瀚景,洛竹君斟茶的动作微顿,抬眸对上洛祁渊的目光,洛竹君苦涩一笑。
“表哥若是不提他,我也不会提。”
“可是你不曾忘过。”洛祁渊将茶盏放下,沉声道,“昨日记起来的。”
“嗯,像是场梦,虽不愿醒,可终归是要醒的。”洛竹君说着,脸上的笑愈发的苦涩。
洛祁渊打量着她的神色,忽然皱眉道“你想让我放了他”
“表哥,临死时的话竹君记得清楚。”洛竹君说着,抬手将茶泼进了碳炉之中,发出一阵滋啦声响。
洛祁渊看向碳炉,回眸看着洛竹君道“你想做什么”
“事始于我,也该终于我。表哥,既然我没死,那有些事终是要我自己背负。”洛竹君说着,站起身,看向窗外的落雪,突然笑了出来。
洛祁渊不解的看着她,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。
“表哥,别拦着我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洛竹君转身看向洛祁渊,阻止了他要说出口的话,而后揽了揽衣襟道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还有别的事要做。”
话落,她便在洛祁渊疑惑的目光中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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