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芸生正在厨房亲自为念念煎药,兰暂时看顾着初,如取了一张毛毯就要往厨房送去,走到一半,骇然惊住: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卫戍?!
“列队!”
不远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如连忙藏在柱后探去目光,为首的士官是之前在肖宅后山山下跟在李景云身侧的穆江。
“敬礼!”
透过树影长廊,只见列队的卫戍间步入一个身量顶天的男人,耀眼夺目。
“,听少帅到了”
如攥紧手中的毛毯心不在焉地往前走,一路撞见不少府上的丫头。
“难道今夜来的真是少帅?”
几个年轻丫头嘴边哈着白汽,兴奋点头。
“是呀,茶房的姐姐今早侍奉少爷的时候,亲耳听到管家同少爷的。”
“那准没错了,咱们走些,且去瞧瞧。”
“咦,倒是怪,既然少帅来了,怎么不见少爷差人去通知少夫人?
“呵,什么少夫人,真正的少夫人另有其人,咱们伺候这位可担不起这个名分。”
方才问话的丫头更是不解了,“那带这么多卫戍来兴师动众的,又是个什么意思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听正牌夫人前阵子也到北平了,带这些卫戍来,自然是怕人找麻烦呗。”
“哎,我瞧这位夫人性情挺好的,怎么会是”
“呵,长得那副模样,这才多久?就连咱们家少爷都被迷得神魂颠倒、鞍前马后的,这般身份有什么稀。”
为首的丫头阴阳怪气了一路,如擦身而过时不禁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那丫头也不服气,正要发作,却被人拦住:“你们别了,少爷不准咱们在府上议论这些,都不要命了?”
如愤懑难平,想起那日在政府大楼外的争执,那人到底是做了少帅,要维系秦家的王权富贵便不会同叶家断了关系,如此又怎么会真心爱惜姐呢?就这样无名无份的拖着姐,害姐变成了外人眼中见不得人的情妇,这便是为她好?!如无法理解,心事重重回过神,不觉已经走到厨房。
“如,你怎么来了?”芸生放下扇子自火炉子前起身,“念念和初”
“姐和少爷都没事,姐已经退烧了。”如用手比划着。
她一心扑在孩子身上,全然不知秦啸川来了,如眸光黯淡却笑着将手中的毯子递了上去。
“不用了。”芸生缓下脸色,弯腰揭起盖子:“马上药也熬好了,去取个碗来,我正好随你一道回去。”
“对了如,今晚上外头怎么这么吵?”她握着筷子搅了搅罐底的草药,神思不宁道:“你方才来的路上瞧见什么了吗?”
如递上碗,没有回应。芸生盛出药汁倒进碗里,不心烫到了手指,如这会儿反应倒是,连忙起身舀了一瓢冷水来。她固执地将她的手按进水里,再不肯让她去碰那碗东西。
“也好,让它放凉些,免得等会儿烫到念念。”芸生抬眸对上心游神晃的如,“如,你究竟怎么了?”她早觉得不对劲。
如取下身上的帕子细细给芸生擦干手,芸生反手捉住她,如却突然挣脱她的掌心,蹲在她身前比划道:
“姐,想不想离开这里?”
芸生微怔,垂下眼帘望着掌心错乱的手纹,抬指轻轻划过。
“如,你是不是想走?”她的语气低落起来。
芸生这几日忙着照顾念念根本分身乏术,只是不觉忆起今早李景云那番辞,连她自己都未仔细考虑过往后的处境,离开她或许也是好的。她当年护不了她,如今也只护得了一时,往后就更难了,不该还要牺牲如的自由和安危。
她温柔地捧起如的脸,心疼道:“傻丫头,你若是想离开,也不必觉得抱歉。”心翼翼抚过那脸上的疤痕,声音却变得平静,“你告诉我你想去哪儿?我去找他。”
“姐,我不会丢下你的。”如拼命比划着,“姐和少爷,也一起离开这里,好不好?”
“我们一起离开这里,随便到哪里去,如会好好照顾你和少爷的。”
从前是身不由已,如今却是连心也困在这处。芸生凝住如眼底的泪光,心里却无比冷静。
“如,你知道的,我和初走不了。”
如眉头蹙起不解地看着她,手间的动作也变得僵硬。
“姐是不能走?还是舍不得走?”
她沉默了。如的呼吸转瞬急促,一把捉起她的手,覆在脸上,继而眼神悲恸地比划着。
“姐,我真的怕,怕你和少爷也出事。求您别再犹豫了,如有办法,咱们谁都不必求,咱们一起逃走,到香港到国外去。”
芸生目光里起了惊疑,拧眉问道: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吴世权给的药包如一直随身带着,她取出一块素色手帕打开,将那东西交给芸生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明丽的眉眼转瞬沉下去,她的语气不觉带着质问,“你哪儿来的!”
见如半晌不答话,芸生惊怒道:“是不是吴世权给你的。”
如艰难点了点头,连忙抬手解释:“姐放心,这不是毒药,我找老郎中查过的”
“即便不是毒药,吴世权刻意给你这种东西,又是何居心,你有仔细想过吗?!”
李景云早料到秦啸川今日会登门,本以为那人第一个要见的是白,哪晓得酒过三巡,却只字不提。
“少帅的意思,这是要打道回天津了?”
秦啸川带着穆江今日来,原是为着北平安保一事。
穆江见李景云挑眉质问的模样,正要出声圆场,却被秦啸川一个目光打退。
“都先出去。”
高胜鸣知道他忍了许久,定有很多话还要向李景云交代,应了声连忙将穆江拖出屋外。
“陪我喝两杯?”抬眸瞥见李景云憋闷的模样,话到嘴边却还是变了样。
“好不易再来一趟,你就是为了找我喝酒的。”李景云咬牙切齿,“你要自作自受我不拦着,可别指望我明儿个还去送你。”
她倒是对旁的人都真心实意,短短时日,就连李景云都万般为她着想;李景云的用意并不难猜,他将计就计服纵容自己去找她,不过是想见一见她;可是他不该去,不该亲眼证实她已经不在意他的事实,狼狈地连日后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彻底破碎;就这样,自从那晚之后,他便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她,少见一面兴许就能少牵挂一点,或许再要不了多久就能早日还她自由。
秦啸川这是什么意思?人都到这儿了,却不准他去通知白,真的要走,却连一句交代都不肯同白亲口?
李景云瞪着他,“你要走,白和孩子怎么办?那丫头又怎么办?”
秦啸川脸上染了醉意,双颊浅红,闻言自顾又倒了一杯酒,一双黑眸似藏了星辰,晶亮异常。
“李景云。”一杯冷酒下肚,他眉宇低沉:“她不会跟我走的。”
秦家的人对不起她,她避之不及,怎会愿意跟他一起回天津,又何必去问?真要是问了,她亲口拒绝,他难道还要强迫她,好叫她更恨他?
“至于念念,我自会带走。”她费心照顾这些时日便够了,他不会再去耽搁她一辈子。
“你就不怕你明儿个前脚一走,我立马就将她和孩子也送走,叫你后悔一辈子。”
他垂手掂着酒杯,愣怔半晌,终于麻木地点了点头:“——也好。”
纠缠这些年,细想来,他让她开心的日子并不多,他向她承诺过的许多事如今一件也兑现不了。长睫扇动,他睁了眼,眸底一片清醒冰凉:回天津是去督战,就算这次心头生生再挖出一个洞来,往后余生也只能受着。
他一个人受着,再也不能伤害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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